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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赤诚的爱恋

(一)
   初冬的傍晚,某市已是灯火辉煌,人流如潮。看着这美丽繁华的城市,周猛一脸茫然,思绪不断。根据介绍人所说的地点,他只身来到了一个电影院门口,等待着和一个女人见面。
   相亲,对于一个单身十多年的汉子来说,原本应该是一件激奋人心的美事,可是,此刻,周猛并没有一点兴奋的表情,只见他孤单地站在那里,下意识地搓着自己冰冷的双手,时不时毫无目的地东张西望。一阵北风吹来,周猛只觉得浑身上下阵阵地冷,心底里面又是凄凄地凉。“咯噔,咯噔”上下牙齿一个劲地打架,单薄的双腿又是一个劲地发抖。
   那不是夏彤吗?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周猛的眼帘,并且向着他,快步地走过来。那一对乌黑油亮、差不多平膝的长辫子,一条摆在胸前,一条放在背后,辫子的尾部还绞着一段红丝带。十多年过去了,这个身影,这种英姿,仍然是那么熟悉,那么迷人,无论走到哪里,也不会错过周猛的眼睛。
   “夏彤!”周猛三步并着两步,快速赶上前去,兴奋地叫着。夏彤被这突如其来的熟悉嗓音,吓了一大跳,她惊恐地看着来人,下意识地咬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我不是在做梦吧!”夏彤心里想着。
   “我……我找得你……好苦啊!”周猛兴奋得话音在颤抖,他万万没有想到,前来相亲的,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前妻。曾经在茫茫人海中,让自己找了十几年的前妻,现在,竟然活脱脱地站在了他的面前。看着夏彤,周猛激动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诺大的世界,对于夏彤来说,真如屋前走到屋后那么狭小。十几年前,曾被她拼命舍弃的这个男人,如今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她相遇在千里之外,过去的一切,真如梦境一般,一幅幅、一幕幕又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
  
   (二)
   “走吧,别舍不得了,下放农村锻炼几个月,就会回来的。”夏彤不会忘记,她们全家下放农村的那一天,父亲双手提着两袋满满的行李,站在门外,催促妈妈快点上路。可是,妈妈刚走到门口,好像觉得落了什么东西似的,又返回到里屋,这样一来一去,往返了好几趟,总是舍不得跨出那个家的门槛。
   夏彤出生在20世纪40年代末,父亲是某市一个住宅建筑设计院的设计师,母亲是一个中学教师,家里有兄妹三人,哥哥和姐姐早已成家立业。
   60年代中期,正值夏彤初中毕业。随着干部、知青下放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号召,父母被安排下放到一个离家很远的农村,落了户,作为知青的夏彤,也跟着父母一块下到了那里。那年,夏彤刚满十六岁。
   他们一家三口,千里迢迢来到了指定的农村,落户到了一个生产队,安排住在生产队周队长家的隔壁。
   他们车马劳顿,风尘仆仆,来到了那个生产队,刚把锅碗瓢盆、物品行装放好,好奇的夏彤,便迫不及待地到屋里屋外,前前后后,都看了个遍,她想好好欣赏一下,这个他们未来不知要住多久的新家。
   “哟,干部同志搬来了,你们一路辛苦了,快请喝点水吧!”这时,只见一位穿着体面,年龄和夏彤妈妈不相上下的大婶,说话爽朗,快言快语就象放连珠炮似的,手里提着一壶开水,步履轻盈地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大姐好!”夏彤的妈妈立即很有礼貌地向那位大婶打招呼。
   “您好!谢谢关照了!”夏彤的爸爸也跟那位大婶客套了几句。
   “好好好!大家都好!以后我们是邻居了,不用那么客气。”那大婶一边说,一边准备倒水。
   “大姐,我们自己来吧。”妈妈见了,立刻赶上前去接过水壶。
   “你们城里人呀,难得到我们乡下来,这下可好了,你们不仅来了,还和我家做起了隔壁,我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哟!”那位大婶乐呵呵的,有点夸张地说。
   “哦,忘介绍了,我就是隔壁老周家的,大家都叫我辣厉妈。”
   原来,她就是隔壁周队长的妻子,齐娜丽,外号叫“辣厉妈。”
   “阿姨好!”夏彤从里屋走出来,腼腆地向辣厉妈打招呼。
   “哎哟,姑娘长得这么水灵、这么俊俏!”听到招呼声,辣厉妈转过身来,看见从里屋走出来的夏彤,不由惊喜地上下打量着,这个来自于城里的姑娘,并笑得合不拢嘴,夸得绝不了口。
   “今年多大了呀,是属什么的呀,在哪里毕业呀……”一连串的问题,从辣厉妈的嘴里蹦出来,没完没了。
   也难怪,周队长夫妻俩一连生了三个儿子,一直以来盼望着能生个女儿,可老天爷也有不开恩的时候,他们巴望得眼睛都穿了,心也碎了,可始终没能如愿以偿,这下看到了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夏彤,怎能不打心眼里喜欢呢!
   “阿姨,您坐!”夏彤似乎被辣厉妈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给辣厉妈搬过来一条凳子,招呼其坐下。
  
   (三)
   周队长一家五口人,大儿子几年前应征去了部队;二儿子周猛比夏彤大三岁,初中毕业后在生产队里当了会计;小儿子正在上初中。
   “妈!”中午,周猛从队里下工回来了。
   “猛儿,吃了中饭,到队里去把账结一下……”周队长也跟着后面回来了,还没跨进门,就安排儿子下午的工作。
   “猛儿呀,我告诉你一件事。”见儿子回来了,辣厉妈高兴得还没等丈夫的话落音,就从厨房走出来,抢过话茬对儿子说。
   “隔壁城里下放来的干部,今天已经搬到咱们这里来了。他们家的姑娘叫夏彤,长得可水灵了,简直像仙女一样,白白嫩嫩,秀秀气气,漂亮极了。”心直口快的辣历妈,兴奋得如若遇到了天大的喜讯,赶快把见到夏彤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儿子听。
   “哎呀,妈妈,那关我什么事呀?您就最喜欢看人家女孩子了,自己有三个儿子还不满足吗?”周猛对妈妈的话,好像有点不怎么感兴趣。
   “行了,先吃饭吧,吃了饭我还要到队里去开会,猛儿又要去忙账务。”周队长催促着说。
   “人家城里人,下到我们这穷山老窝里来,实在是不容易,况且人生地不熟的,既然大队把他们安排住在咱们隔壁,以后,咱们就可得好好关照一下。”在饭席上,周队长一边吃饭,一边叮嘱着说。
   周队长夫妻俩,为人通达,待人热情,在村民们心里享有较高的威望,传有很好的口碑。夏彤一家三人落户到这个队里以后,在周队长的影响下,得到了全队乡亲们的多方优待和关照。
   “小妹!”一天晚上,只听辣厉妈在门外喊着夏彤妈。其实,夏彤妈比辣厉妈还要大几岁,可辣厉妈总是喜欢管人家叫“小妹”,也许,这是她历来习惯以主人翁的态度,对待外人吧!夏彤妈也没办法,叫就叫吧,于是,夏彤妈就尊称辣厉妈为大姐,她们就这样互相倒着称呼。
   “我家收了一点新鲜的麦子,昨日磨了一些粉,煎了几个麦饼,送给你们家彤儿尝尝。”夏彤妈刚把门一打开,辣厉妈端了一盘面饼,一脚就跨进了门,嘴上快刀斩乱麻似地说个不停。
   “哎呀,大姐,这怎么行呀,您自己还不够吃的。”夏彤妈推让着说。
   一次,夏彤妈回城里,想方设法托关系,买了一点面粉。由于,夏彤妈是北方人,最擅长做饺子,于是,她就做了一些饺子送给周猛家尝尝。就这样,两家你来我往,不管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会互相赠送。
   除此,两个女人在一起,还会互相教学些什么女工活。比如,夏彤妈教周猛妈织毛衣,周猛妈教夏彤妈纳鞋垫,等等。两个妈妈相处得可开心啦!于是,两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密切,而夏彤和周猛两个青年人在一起,说起话来也没有原来那么尴尬了。
  
   (四)
   夏彤一家下到这个农村,虽然结识了一个这么好的邻居,心里总算稳定了不少,但是,那艰苦的野外劳动,一天到晚的农活,每天日晒雨淋,辛苦劳累不说,还要忍受那些田间的蚂蝗、岸上的虫子的侵袭,这对于一个城里人来说,那可是最无奈的。特别是对于夏彤,这样一个一直生长在优越环境中,从没接触过农话的姑娘来说,更是愁肠百结,郁闷非凡。那真是一场苦不堪言的考验。
   初夏的秧田里,到处一片繁忙景象,农民们正在拔秧的拔秧,插秧的插秧,忙个不停。每块田里都事,先分工安排好了哪几个人拔,哪几个人插,各自负责包干。
   各人看着自己前面已插好了的秧苗,一行一行排列得整整齐齐,绿绿油油的,就像一条条绿色的飘带,在微风中摇来摇去,仿佛在跟人们点头微笑,打招呼,大家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想着这就是几个月后丰收的“根基”,大家的干劲就更加十足了。
   “哎呀!”突然,只听一声尖叫,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刺耳叫声,吓了一大跳,赶快丢下手中的秧苗,直起身子,抬起头,朝着叫声看去。都以为又是什么蛇来了,因为秧田里出现蛇是常有的事。
   “我的腿上怎么出血了?”只见夏彤站在秧田里一动不动,一边哭,一边说。只见腿上左一条,右一条,趴满了像棍棍一样黑乎乎的蚂蝗,鲜血正在一溜一溜地往下流,夏彤用湿漉漉的脏手,捂着脸哭个不停,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可真让人心疼。
   “别怕!别怕!看我的!”周猛听到叫声,马上从那边田赶到这边田,飞快地从田埂上拿过来一只鞋,“啪啪啪”几下,对准夏彤腿上的蚂蝗,麻利地拍下去。那些蚂蝗被打得赶快松开了吸盘,缩成一团,乖乖地脱离了夏彤的腿,像滚雪球一样地掉了下去。然而,夏彤那嫩嫩的小腿也被拍打得红一块,紫一块,又是泥巴又是血,就像一武汉哪家医院羊癫疯治得好个熏好了的火腿。
   “别紧张,没关系,久而久之习惯了,就不怕了。”看着吓得面色苍白的夏彤,周猛赶快从脖子上扯下自己的汗巾,一边替她擦掉腿上的血和泥,一边安慰着说。
   农村里,以农田的活为主,但有时也要上山去刨草皮。
   夏天,红红的太阳如火球,烤得大地如蒸笼,辛勤的农民们,皮肤被晒得犹如蒸过的腊肉,汗油一同流。
   一天,妇女们仍然像往常一样,被安排上山刨草皮,男人们负责把刨好的草皮,挑下田凼里沤肥料,夏彤背着锄头也和婆婆、大婶们一同上山。
   “哎,妹子呀,你咋不戴个草帽?”走在一旁的刘婶关切地问。
   “我不想戴。”虽然父亲给家里每人都买了一顶草帽,但是,夏彤嫌草帽戴着不仅把头发弄乱了,还觉得不雅观。
   “等下你怎么晒得住呀?”好心的刘婶担心地说。
   “没关系,不是要我们来锻炼的吗?晒一晒没关系的。”夏彤一边说,一边笑着和大家一起走到了山上,干起活来。
   干了一上午,不知不觉地,影子已经落到了脚底下,马上就要收中午工了。看看每人面前小山堆似的草皮,女人们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开心地继续刨,谁也不甘心落后。
   “哎哟,夏妹子也蛮不错的嘛,刨了这么多。”大婶奶奶们不停地夸赞夏彤。
   虽然脸蛋晒得像个烤红的虾公,隐隐着痛,可看到面前一上午的成绩,夏彤不免也高兴地笑了,心想:“不管怎么样,虽然晒点、热点,在干地上干活,总比在稻田里被蚂蝗咬,要好多了。”夏彤自从那次被蚂蝗咬了之后,一想起蚂蝗,心里就发麻,神经就发紧,简直快要成神精病了。
   夏彤一边想,一边继续刨,和其他的女人们一样,她也想多刨一点,不甘落在人后。想着,想着,由于用力过猛,一不小心,锄头一下子就飘到了脚上,她吓了一大跳,蹲下来一看,哦,没事,幸好穿的是一双比较厚的球鞋,不然今天就……
   夏彤看了看脚上,已被锄头刨出了一道口子的球鞋,不敢往下设想。
   忽然,只听到“哧溜哧溜”一阵割稻草的声音,夏彤循着声音看过去,啊呀!一条好大的蛇,从对面的深草丛里,正向夏彤溜了过来,这时,夏彤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抬腿就乱跑起来。
   “别跑!别跑!”有人赶快提醒夏彤,因为蛇是根据地面的震动,来判断猎物的位置,越跑,蛇就越会跟着溜过来。夏彤那还顾得那么多,先跑了再说。只见夏彤越跑,那条蛇越是飞快地跟着她溜,女人们这时急得拿着锄头、耙头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在地上打。可能感觉到后面地上的震动,掩盖了夏彤奔跑的震动,那条蛇掉过头来,对准后面的女人们,抬起扁扁的三角头,张开大大的血盆嘴,“呼呼呼”地耍起了威风。
   乡里的女人们,对于这种场面,也许司空见惯了,只见她们并不紧张,大家齐心协力,你一耙,她一锄,轻而易举地就把那条蛇给收拾了。蛇被收拾了,待家想把这好消息告诉夏彤时,可女人们东看西看,怎么也见不到夏彤的踪影,“夏彤!”大家用手做喇叭状地,对着四处大声呼叫起来。
   “哎,我在这里……”好像听到远处有微弱的答应声,原来,夏彤没被蛇咬着,却被吓得东窜西逃,掉到了山脚下,摔伤了一只脚的踝关节。
  
   (五)
   夏彤心里总是记得下农村前,父亲说过“锻炼一下就可以回去的”,她天天掰着手指算,掰着手指数,可手指天津癫痫治疗医院排名头都快掰断了,脑袋都快算晕了,如今已熬过了四年,还不见一点要他们返家的动静,夏彤被盼返的心情煎熬得度日如年。
   在这四年中,周队长一家待夏彤一家,像至亲一样,辣历妈对夏彤更象亲闺女一般,无论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都忘不了要送些过来,或是叫夏彤到她家里去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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