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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冢王街与大槐树

   幽然追忆大槐树,不能忽略乡愁的记忆。我们村子很大,大多数人是王姓,却不是一个家族。王氏家族,在我们村子是主流群体,村中央有王氏祠堂,相传从山西洪洞县迁移到此地。其他姓氏为叶、邢、张、董、孙、赵、史、栗、曾、田、金、李、薛、杨、闫,我是李姓,在我们村,直系亲属不多,也不算少,至今有八九十口人。我大伯是中学老师,他为人谦和,与世无争,曾当过校长,是村里识字多的人。据大伯讲,我们李姓家族,最初不在这个村,在附近大约三四公里处,是另一个乡镇的村庄。他曾拿出家谱给我看,家谱上有我的名字,可能续家谱时,我不懂事,对此毫无印象。   我们冢王街,在很久以前,曾是古洛茶道“必经之路,街道两旁,商铺群集。”冢王街曾有城墙,四座井字形城门,四周有护城河,解放以后,陆续拆除。冢王街东西主街道两旁,有粮行当铺,茶馆酒肆,来往客人很多,我老爷在街道旁租房做小生意,积攒到有钱以后,在临街闹市,买一间小商铺,从此迁移到冢王街。   冢王街很大,曾有老人戏说,一小商贩入村迷路,一天不曾走出村。村子虽然很大,可是我们李氏家族,是外来户,家业很小,毫无根基。我回想起过去,是记忆中那一间砖瓦结构的老房,头顶是木质棚子,有木梯,上面可以住人,或者堆放杂物,算是两层。房子一侧,有一间房一般大小的过道,可能是夏天可以乘凉的原因,村人称为风道。夏天的风,从风道吹过,感觉十分凉爽。从过道走过去,是一个独家小院落,有东西厢房,房子十分低矮,住着我们一家人,还有我两位伯伯的家人。小院狭窄,因居住人多,却很闹嚷。这里是我出生之地,我五六岁时,随父母从这里搬迁到村外。两位伯伯,他们也陆续搬走,到新房居住。   童年时期,我家后院有一棵大槐树。我年龄尚小,往事却如影随形。我们家有槐树的地方,被大人称为后院。每年夏季,天气炎热,后院树木繁多,地面荫凉潮湿,年长者闲来无事,时常在槐树下歇凉。常有邻近妇女,在此做针线活。现如今,因为新村建设,老街房屋,逐渐拆除。我们家老房子,被我二伯卖掉。村人拆旧建新,我家那一棵老槐树,却依然保留完整。老槐树历经风雨,虽然很老,正是因为它是一棵老槐树,新村街道拓宽,槐树生长在街道中央,成为新村路口的奇葩。   我每次走到新村大槐树,随行的老朋友明白,这是我老家宅院的位置,我却总是伸手指着老槐树,感触颇深地说道:“这棵老槐树,就是我们老家……大槐树长老了。”朋友说:“我知道……知道……不知道你说过多少次了!”朋友不爱听我提大槐树了,他不知道我的内心在想什么。当然,我也不想告诉他什么。无人明白,我的心事,像美酒一样,在心底发酵,直到芳香四溢。   老槐树的枝干不旺盛,粗壮的主杆已经虚空。前段时间回去,我望着老槐树高处腐朽的一面,因腐朽的因素,有几个钱币一般大小的通透小孔。我站在树的这一面,可以望到那一边的风景。老槐树却毅然矗立在风中,见证着冢王街的往昔古今。无人注意我在痴情凝视老槐树,也无人知道我在胡思乱想,追忆我和大槐树之间的深邃情感。我是人到中年,却时常有一颗怀旧的心。我感慨往事如烟,时光的脚步匆匆,容不得过多思考,就催人长大,逐渐老去。岁月不留痕迹,若留痕迹,就是这一棵伴我度过幼年的老槐树。   三四十年过去,这一棵老槐树不见变化,除了恰似当年的老态龙钟,枝叶不如过去繁茂,就这样一棵老槐树,却送走村里一茬又一茬的老人。每次从大槐树走过,恰似看到村里过去活着的老人,仿佛看到他们曾经存在的身影。   这一棵老槐树的根部,被村人细心维护,他们用砖和水泥围砌,填黄土在里面,不知是否有人浇水。槐树向南100米,就是村子的王氏家祠。祠堂前一块平地,有几棵柏树,枝叶苍翠。少年记事时,每年唱戏,戏台在此处搭建。村里有唱戏的,有曲剧团,村里人会唱戏,会拉二胡,吹唢呐。他们当时唱的戏有:寇准背靴、铡美案、卷席筒等等,场景闹嚷,十分壮观。就是现在,每年春节,村里的老唱戏者,如风雨飘摇,风烛残年,依然在支撑剧团演出。戏台之前,就是我们村集市,每隔一天集会,早晨有卖水煎包、油条、热蒸馍等,各种蔬菜肉食。菜市场两旁有熟肉店、烧饼铺子、小饭馆。菜市场处,这里早年有一个大水坑,低处沿村南方向,有小桥流水。水坑中有鲤鱼,村人垂钓;有小鸭畅游水面,波光潋滟。水坑四周,垂柳轻柔,枝条在风中摇曳。村中的妇女们拿着棒槌洗衣,槌衣服的棒槌声响,是纯朴村妇的舒缓节奏。我老娘当年,曾在这里洗衣,我在一旁嬉戏,攀爬柳树。老娘那时年轻,她抡起棒槌,劲头十足。如今老娘已经衰老,疾病缠身……当年大水坑,如今已经填平,建起一排两层高楼,建成商铺。所谓童年的记忆,就这样不复存在,促使我苦苦追忆童年。   时光远去,不可挽留。在阳光明媚的日子,村里老人,留守大槐树,夏天歇凉,冬天晒太阳。树虽枯萎,却令人回味深远。   我们村庄,是一个多姓氏组合的团体。在我记忆中,就称为冢王街,是我们郏县人口最多,村庄最大的一个传统村落。后来划分为前冢王村(前街村),后冢王北村、后冢王南村、后冢王西村,后冢王东村。现在又从前冢王村,划分出一个前冢王新村。前后冢王区分的主要因素,是因周定王墓地为界,墓地南为前冢王村,墓地后面和左右方位,划分为后冢王村。冢王街,是一个十分复杂的传统村落。   少年时代,我们冢王街,曾有一个中学,四五个小学校。我的小学老师,他们依然健在,身体很好,年长者80多岁高龄,年小的50多岁了。我上学时,因为学习差,数学总不及格。老师讲课,我除了不捣乱,仿佛在听天书。老师提问,一问三不知。因此,老师对我很是严厉,时常让我站在讲台上,一是让我丢人,以此惩罚我。第二个原因,老师说他讲课辛苦,我不勤奋读书,站在讲台陪伴,对他是一种尊重。我站讲台,一次两次,次数多了,习以为常。现在想来,从何谈起,谁不想给老师争光?学习不好,不是我笨,那是脑笨。现在依然,做人做事,不会拐弯抹角,直来直去。   我们村历史悠久,尤其明、清时期传统建筑,这些古代民居,文化气息浓厚。因为国家重视村级传统文化的保护,我们几个行政村综合在一起,被评为省和国家级传统文化名村。据文史专家考察认定,周定王墓地在冢王西街位置。所以从历史因素综合考虑,建设新农村其间,依然保留村里传统古建筑,根据上级政府部门公布,过去的“冢王街”,正式命名为“定王街”。这是村人勤劳与智慧的结晶,也是村庄长期发展演变的结果。   在我们冢王东街进村路口处,有一棵500多年古槐树,它是我们村所有的树木之王。这一棵古槐树,虽然主杆虚空,粗壮的枝干依然,但是它曾经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现在大槐树,像人一样,如油灯枯竭,气血衰亡。后来,因一次狂风作乱,大槐树横枝,被风折断。粗壮的枝干,如沙场关羽,人头落地,身首异处。断枝长有四五米,粗细有二人合抱之状。村人甚是惋惜古树枯木,断枝横在大槐树下,风吹日晒,几度春秋,不曾被人破损,或者做柴烧。我带友回村采风,有一位美女,依偎大槐树留影,她身穿旗袍,为大槐树附丽青春之神韵。古树老枝儿,充当背景,成就摄影之大全。   人和树木,本不同类;人若飘然,树何足惜?然而,村口大槐树,与其山野古树,大相径庭。村口大槐树,根如龙骨,俯卧地面,村人老少,皆有依恋。村人早年艰辛,耕田种地,来来去去,途经大槐树。夏天到此处,头顶槐树叶,恰似雨天打伞,哗哗作响,诱人止步。那时拉车的村人,他们不想走,赶路的陌生人,要在此歇脚乘凉。好奇的外来人,他们从此路过,围着大槐树转一圈,树仿佛他的情人,他们伸展手臂,尝试搂抱,不能如愿,失望而去。   千古俗话,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村人劳作归来,他们到大槐树,坐在树根上乘凉。天长日久,来去人多,粗壮槐树根,被人磨得光滑。大槐树前,曾是收麦场,夏季天热,村人光膀,安坐树下,侧放茶水罐,手里拿着麦秸帽,一边扇风,一边喝茶。他们忙里偷闲,在大槐树下享荫凉。大槐树,犹如廉颇老矣,不可重用,而且似有阴气作怪。平日清风悄然轻拂,枝叶瞬间沙沙作响,犹如丝竹之悦耳,琴瑟之悠扬。我们村口大槐树,与纯朴村人的数百年深邃记忆,就像是画家笔下的一幅乡村油画,呈现在冢王街每一个人的内心世界。   郑州哪个医院治癫痫病最好癫痫病的发作该怎么预防南宁治癫痫病医院排名哪家好?郑州癫痫病能治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