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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住院日记

摘要:谨以此文,献给我这次病历中,那些让我感动,感谢的亲人们,病友们,和可敬的医护人员。 正月初六 星期二 晴   日子过得可真快呀,一晃儿就是正月初六了。该走的亲戚都已经走过,该待得客人也都差不多待过了。   我想例行检查一下我的子宫肌瘤,看看它有没有发展变化。上次检查还是半年前的暑假,基本上没有啥变化,只是肌瘤稍微增大一点,其他一切正常。这后半年来尤其是上冷以后,偶尔隐隐约约的腰疼。但是问题不太严重,也就没太注意,就按照医生的嘱托,每半年去医院检查一次。   这不,忙完了春节又到半年了。趁着孩子还没开学,妹子建民也开始正式上班。就再去她工作的医院检查一次,满以为还是像每次那样例行检查,可是没想到仅仅半年那个肌瘤竟然达到了苹果大小。非手术不可了!从发现到现在整整4年多,以前一直都是很小,哪怕是最近一次暑假检查它也没有超过鸡蛋黄大小。   这一次我有点毛了,拿不定注意,拿着B超单子去找建民,让她找她们医院的妇科专家给我详细地问问。   还有另外一个难题就是,正月十二孩子就正式开始上学了,如果不严重我打算等到孩子暑假再手术。因为孩子的奶奶身体有残不能接送他上下学,而我的父母也一大把年纪了,我也不忍劳碌。   后来,建民告诉我:“医生说‘不能再拖延了。’我已经给你排好队了,手术时间在正月二十。你回家安排安排,啥时候医院给你打电话,你就啥时候过来住院。”   听妹子都这么说,我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只有回去安排家里的工作。孩子的奶奶的吃饭问题——只好拜托给我大姑姐,孩子上学的接送问题——尽管不愿意麻烦我的父母,也只能麻烦了,还要提前把蒜栽好等等,千头万绪总算有了着落。      正月十四 星期三 晴   今天下午医院来电话了,要我后天去医院做术前检查。      正月十六 星期五 晴   今天是正月十六,也是星期五,头天晚上我收拾了必要生活用品,并且带上了两本巴金的书。带书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中医院病房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我怕自己会枯燥乏味。二是自己不善言谈,如果拿着书本看书就会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闲聊。   早晨,先顺路送孩子上学,然后便直奔医院了。上次检查是托建民找她们医院的妇科主任给看的,所以这次还得让她帮忙引荐一下。在建民的陪同下,护士很快就带领我们住进了228病房。由于建民还有自己的工作,看安排好我住院后就回去工作了。   上午尽是各种各样的化验和检查,比较忙,没来得及和同一屋里的病友仔细打招呼,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临近中午时还有一项要取子宫内膜的化验,密密麻麻的人群拥挤在楼道里,使得本来并不宽裕的楼道显得更加拥挤。排在我前面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头发凌乱的坐在轮椅上,被一群家人簇拥着推进了计划生育手术室。后面的一对中年夫妻相互搀扶着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焦急地等待着,不经意间引起了我的注意,总觉得这俩人有点眼熟。   “姐夫,别多想了,一会儿孩子出来,也别多责怪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先照顾着孩子心情,让她好好养身体吧!”一个穿黄色羽绒服30来岁的中年妇女对那对夫妻说。   “哎!啥也别说了,就怪咱家孩子太傻了。”另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中年妇女也劝。   还没等这夫妻俩说话,这边护士又喊了:“韩诗滢的家属在吗?韩诗滢的妈妈进来一趟,把方巾拿过来。”   这会儿就听那个穿红羽绒服的妇女说:“她妈妈头晕,我是她姑,有事我来吧!”   “那也行,我们要把这个引下来的孩子火化了,你们在这签个字,再到三楼交50元的火化费吧!”护士用着极其平常的态度说,仿佛这事她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火化,孩子,唉!一种莫名的悲凉在我心底悄悄地游过。   “赵建华,到你了,进里屋等着去吧!”还没等我缓过神来,护士的呼唤又在耳边响起。   里屋内手术床显然还没来得及收拾,一方浸满殷红血迹的方巾还静静地躺在床上,那么刺眼,床下白色的小桶里面也是殷红一片,在手术床旁的小桌上一个不锈钢小盘里放着一个已经成型了的死婴。先前进去的那个女孩,除了头发依旧那么凌乱,脸色显得更加苍白。被她姨妈搀扶着坐在轮椅上推走了。   一个疑惑在我心底盘旋——引产为啥不见她丈夫出现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吓到了,反正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手脚冰凉,每个汗毛孔都立起来了。   原本只有短暂5分钟刮取子宫内膜的手术,可我总觉得跟过了五年那么久。想必除了没有使用麻药的元素,更多的原因是我被刚才的情景所影响吧!   我心有余悸的从计划生育手术室走出来,在老公的陪同下回到了病房,这才注意到了刚才的那个女孩和我是同一屋的病友,现正输液。   已经到了中午,没有什么需要检查的项目了,我这才得空仔细打量我的这间病房。这是一间有三张床的病房,东床住着一位50左右的阿姨和我患有一样的病症,已经做完了手术,正在输液。西床便是刚刚那位女孩,我住的是靠近门南北方向的横铺。略显阴暗的房间,朝北开着的窗户,白天也需要开灯,才能调节室内的光亮。   老公到外面买饭去了,我则一边躺在床上,一边翻看着巴金的小说《家》。听着对面两张病床的人闲聊,得知东床的那位阿姨姓许,夫妻俩也是农村户口,靠着在城里服装厂打工,在城里买了楼房。供应独生女上大学,女儿今年刚毕业找工作,怕她麻烦,等她上班走了才来手术。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吃过午饭,老公忍不住问了西床女孩的父亲一句:“这位大哥,虽说引产不算大事,但作为对象再咋说也应该在场,为啥始终不见她对象露面?”   “他还有脸来,他哪敢有脸来?”女孩的父亲一副要将什么咬碎吃了的样子说。   我听出来女孩的父亲话里有话,可能触动了别人的隐私,于是拉了一下老公的衣角,不要他再往下追问了。但是,挡不住同屋里别人的追问。   “孩子也有了,日子也选了,眼看快结婚了,他又和别的女的好上了。问他孩子咋办?他不咸不淡地说,‘反正我不要了,你们爱咋办咋办。’让大伙儿说这是人吗?这叫人干得事吗?”女孩的父亲愤愤地说。   女孩脸色抽搐了一下,哽咽地说:“爸,别提他了,好吗?”   “孩子快别哭了,听大姨的话,该受的罪都已经受了,咱现在啥也别想,该吃吃该喝喝,早点把身体养好了,别让你爸妈操心,比啥都强。你现在还年轻,离了他再找任何一个人都比他强。”东床的许阿姨安慰她。   “孩子现在心情不好,你就不能把嘴闭上,没事提那个挨千刀的干啥?”女孩的妈妈白了她父亲一眼。   “我这不也是心里憋屈吗?”女孩的父亲好像意识到了自己不该说啥,气势马上削弱了一半,弱弱地回了一句。   “大哥你听我说,你应该往宽处想,万幸现在离开了他,看清楚他是啥人,你说要是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他再给你唱这出戏,那您闺女不是更苦了吗?”老公也跟着安慰那女孩的父亲。   怕再触及别人的伤心事,大伙儿忙着安慰几句,便没人再提起这事。   身体的伤害,医院可以治愈,那心灵的伤害想必将终身难愈吧!以后,她还敢再相信爱情吗?   正在我为此事感慨不已的时候,东床许阿姨的老公转移了话题。   “这位妹子,你那么喜欢看书,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行不?”   “呵呵,我是喜欢读书但不求甚解,请教俩字可不敢担当。只希望不要太难哟!”我从书本里抬起头说。   “第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中的婵娟是什么意思。第二,‘纸上谈兵’的出处哪里。第三,就是你看的那本书的作者巴金的原名叫啥?”那位叔叔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理会我说着他的问题。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中的‘婵娟’是指月中嫦娥,也代指明月。‘纸上谈兵’出处《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巴金原名李尧棠。”我自信自己没说错一句话。   “婵娟代指明月是对的,但纸上谈兵出自《三国演义·诸葛亮挥泪斩马谡》,巴金原名周作人。”那位叔叔一副纠正的样子,继续说:“这三道题很少有人答对了,不过你能答对一道已经很不错了。”   听他这么说我的眼珠子快掉到地上了,难怪他说很少有人答对呀?原来这才是他心里的正确答案呀?他这是把书看到哪里去了呀?但是出于彼此并不熟悉,我没必要纠正他的错误,一只手捂着嘴尽量不要笑出来声来,但仍面露笑容说:“听您这么说我真长知识了,看来我这书看得还是不够呀!”   “你太谦虚了。”那位叔叔不太满意地笑了笑。   “哦!”我无语了,不明白他的笑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继续看我的书。   当他转身查看许阿姨的液还剩多少的时候,我扯着巴金的小说《家》,指着扉页作者简介给老公看,用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他也笑了。   事后仔细想想那位叔叔可能是有意说错,想借此引起我和他争论问题的答案,而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冲淡刚才的不快。只是我也没领会其中的深意,把话题撂地上了,不免觉得有点后悔。   虽说大家的病症不同,来自的地方也不同,但是彼此关心彼此照顾却是是相同的。让人有种家人般的关爱,心与心之间的距离瞬间靠得很近。   临近傍晚做完所有的检查,恰好妹子也下班了到病房来看我,送了一些水果,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妹子走后,我跟老公说:“现在所有的检查也做完了,我也还没做手术不需要陪护,剩下的就是等结果了,我一个人应付的来,你先回去吧!咱们来的时候匆忙也忘了给咱妈找个做伴儿的人,现在家里剩下她一个人在家多不方便,而且她晚上一定会害怕吧!你先回去,然后再给咱妈找个做伴儿的人,省得我做手术以后,没人晚上陪着她,咱们还要担心。”   老公还想推辞,但是架不住我的劝说,给我买完了晚饭就回去了。   晚上东西两铺都没输液,也没什么其他娱乐的方式,就天南海北的聊着。由于我不善言谈继续有滋有味地啃着我的小说。      正月十七 星期六多云有风      早上医院的工作人员刚刚上班,女孩就带着一身的伤痛和一颗受伤的心出院回家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句话用在病房里更加适用。   女孩刚走不足五分钟,一群穿着粉色制服的护士们又进来更换了她住过病床,同时也送来新的病友。   这位新病友是一位60多岁衣着朴素的阿姨,由她的儿女陪着来的。阿姨叫花淑芬,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把老妈送到医院后就不知去向了,留下两个女儿陪着阿姨。大女儿陪着阿姨跑前跑后的忙着,二女儿则出去置办住院的用品去了。   许是同病相怜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很快我们便在一起亲热的聊东聊西。   “您哪的人?啥病?”   “双树的,子宫肌瘤。”   “我城里的,就这附近——锦绣花苑,也是子宫肌瘤,已经做完了手术,下午就出院了。她,方家庄的……”许阿姨也不忘了,把我也顺道一并介绍。   “你这么年轻也是这病?”   “嗯,您是腹腔镜,还是直接开刀。”我赶忙回应。   “我也说不准呀!自己想做腹腔镜,但大夫说够呛。”   “咋?”我问。   “我这个比较大了,差不多快六个月孩子大小。”花阿姨边说边扶着肚子给我们看。   “咋拖这么大才来呀?”许阿姨也惊讶地问。   “嗨,以前总是听别人说,没了月经,它就不长了,结果就一拖再拖,好几年都过去,它还是一个劲儿长。现在蹲下都成问题了,不来不行了。”花阿姨云淡风轻地说。   “我妈就是心疼钱,总想挺一挺就没事了。就算跟她说我们有能力了,她也是转不过弯来。”花阿姨的大女儿接过话茬。   “你妈那不是心疼钱,是心疼你们。”   “是呀!大姨,您这做完手术了,有啥感觉吗?”花阿姨的大女儿问。   “唉,来这里哪有好受的?遭老罪了,十二个小时前就不让你吃喝了,做手术之前还要给你灌两遍肠,术后48个小时候还不让你吃喝,就算让你吃饭也只让你吃稀的……”东床的阿姨像开诉苦大会一样滔滔不绝。   “花淑芬的家属到医生办公室签一下字去。”一个护士进来找人。   花阿姨的大女儿跟着出去了。   花阿姨从病床上下来,拉了一个凳子往我俩中间蹭了蹭。   “咋就对象一个人陪着您呀?忙得过来吗?咋没找孩子替替班呀?”花阿姨关心地询问。   “孩子刚毕业,现找的工作,挺不容易的,麻烦她干啥呀?”许阿姨挺无奈地说。   “是呀!当老家的总想着能为孩子们多做点啥?要是小的也能这么想就好了。”花阿姨话里有话的说。   “咋?您的儿女对您不好吗?”我随口一问。   “闺女们还好,就是儿子和媳妇差点儿。我今天早还没出门看病儿媳开口就问:‘您这得啥时候能看孩子?’唉,活该你一辈驾辕,从炕上到地上伺候嘴头上,人家还是不满意。”花阿姨倒苦水似的述说着。   “大姨您就往宽处想吧!现在家家如此,都是娶了媳妇当菩萨供着,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看在隔辈亲的份上担待一下就过去。家和万事兴,何必较那真呢。”我一听不对劲儿,赶忙和稀泥。   “其实我也真不愿意较那个真呀,总想大面上过得去就差不多就行了。可是事实上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呀?你别说指望着她干点啥,就是有活儿都躲着走。孩子小她就在家看孩子,我上班做饭,做完饭让她先吃,有时候等我吃完饭再想刷锅上班就晚了,只好撂下。不管你啥时候回来都是锅朝天,碗朝地,弄不好还给你摔碎俩。那天我下班刚一进屋,我的那孙子和孙女凑在沙发上玩酱碗呢,都用酱给沙发洗澡了。那可是我头两天才洗过的沙发罩,大冷的天容易吗?白天还没空洗,都等着晚上,晒也晒不干,还得拿暖气片上煲着。再看她连管都不管,始终坐在那看着俩孩子玩,只要她的孩子不哭不闹,爱咋地咋地,她从不体谅别人的辛苦……”花阿姨还在滔滔不绝地控诉,突然手机响了。我听不见电话那边说啥,只听见花阿姨说:“我在医院呢,今儿你们就先找别人吧!等我好了,再去。” 成年癫痫病早期症状是有哪些呢?武汉哪家医院能把癫痫治好北京癫痫病医院治疗见效快不快哈尔滨哪的癫痫病医院作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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